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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者:请徐总谈谈对目前中国广告业的整体看法,谢谢。
徐建:我举个例子来谈这个问题吧,去年我们有一个做婴幼儿产品的客户,他们想做一个电视广告。所以我们就跟中央电视台联络,因为在中国,中央电视台是最有效的。我们公司就把整合传播的案子给客户报上去,他们就激励我们去把这个案子做好。但是,现在做广告,在什么地方去突破呢?在媒体上去突破,已经没有什么空间了。可是,很多东西想要进一步发展,我认为是离不开媒体的,因为做别的事情,你要发展,可以不受媒体的局限,但是做广告,如果遇到媒体的不开放政策,那还怎么做广告呢?并且,目前中国最大的媒体还是电视媒体。其实我自己也没有看明白,广告业将来的发展方向在哪里。
身在广告界,我觉得机会挺多的,也挺好的,因为在这个行业里,你会学习到很多东西。之前我也拜访过收视率世界第一的电视频道。他们亚太区的节目总监就跟我说,其实他们原来是做娱乐节目的,然后做儿童节目,但是他们发现越做越浅,他把做儿童节目看作是一门科学。现在我自己也看了迪斯尼的、中央电视台的很多儿童节目,一对比就知道,中国在这方面和人家的差距还是比较大的。但就是这个差距,我们就有了可以突破的空间,即使时间周期会比较长。他们曾经推出一个“多纳学英语”的节目,从产生这个想法到推出,花了整整两年的市调时间。因为他们坚信这是一种科学,所以由专家来写案子,最后才把它视觉化。我说这个,是因为他对我的启示特别大。我们要去突破,就得去找这些有突破机会的地方,这样,机会和把握都比较大。
记者:在广告这个行业,请问你觉得自己算不算是一个行业专家?
徐建:我前一段时间,花了两天时间写了两个脚本,拿出来看的时候,每个人都很吃惊。其实我个人觉得,广告业是一个职业性很强的行业。作为一个老板,你自己不亲身去体验,那你又怎么去为企业服务呢?我不敢说自己是广告行业的一个专家,但我确实有一颗为广告而生的心。
记者:在您的演讲中,您说过做广告的人就像是杂家。什么事情都得了解,请问您是怎么看这个问题的呢?
徐建:其实有的时候我也很看不起我自己的,因为我觉得自己很多的时候是在找东西。其实从2001年起,我就开始把我们公司往整合传播上转。在我们公司里,我也在想办法。让做创意的去做更多的事情,这样才能真正转型。一段时间下来,我发现,广告要突破,最关键的就得把创意转变成创新。否则,整合传播只是一个媒体的转换。而只有“创意病毒”才能让媒体整合变成一个同一个创意的、不同角度、不同层次、不同形式、不同侧重的一个真正的创意。所以,做广告的人,不求你是一个杂家,但确实各方面都得了解一些。
记者:很多东西都是围绕一个中心思想的,请问您的中心思想是什么呢?
徐建:对,做广告,做创意,就得有一个中心思想。我们的中心思想就是做“创意病毒”。
我们的客户就问过我们,能不能把“病毒”两个字改一下。我就反问他们,觉得用什么词来代替“病毒”更好。因为不管我们做电视广告还是做平面广告,都是需要创意的。而做广告的目的就是为了传播,那又有什么东西能像病毒的传播一样快呢?要想你的产品在消费群中快速繁衍,那就得像病毒一样才行。举个例子,一个产品,我们得用包装去美化它,这样的话,包装就使一个没有特性的产品变得个性起来。一个广告公司,你要靠什么在业界混下去,就得靠自己的特色。我所说的特色,不是指简单的整合传播,而是指一个组合,你必须用一根主线把方方面面的东西连接起来。可以归纳成一句话——有创意病毒,就有整合传播。
记者:徐总,您今天谈了一个品牌与人的观点。现在很多企业的董事长或总裁,都用本人来做很多传播,可以理解为是一种“领袖秀”。请问您觉得这些领导需要什么样的气质和素养,在对外传播的过程中,又需要以什么样的形象展示给外界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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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建:我个人觉得,作为企业的领导,他为企业作宣传,首先是他的义务。就像我,有时候不想参加很多的活动,但为了公司,我再累也得参加,当然,参加活动也是有选择性的。至于用什么样的形象、怎样的角度、怎样的形式去宣传,这个我坚持我自己的一个观点——品牌是在诉说着一个缔造人的梦想。所以,这还需要看企业的领导把自己的企业文化定位成什么?其实,一个成功的企业家,只有当他做到一定程度的时候,他才有资格用不相干的事情来诉说他企业的大事。一个人要做到“举重若轻”,他一定是对“重”了解得很透彻,才能用很轻的东西来表述。比如说王石,他做房地产,但他去参加登珠峰的活动,是为了对外展示他的活力形象,这对一个卓越的领导人的品质来说,是非常重要的。所以我觉得每个企业还是要用人来诠释,尤其是企业的领导人。
记者:那请问什么样的企业家不适合亲自出马为企业做宣传呢?
徐建:我个人觉得这方面是没有限制的。如果这个领导愿意做,谁又能说他不合适做呢?但一般来说,会对这个领导有所包装。现在是一个同质化的时代,所有经过包装的东西出来的效果都是一样的——西装革履、风度翩翩、说话有度,最后给人留下的想必也是差不多的形象。
在行业里,有时候也有些乱,很多人都把个案当全案,把部分当全局,把一些方法当成整体突破。我认为在这样一个同质化的时代,给人留下深刻印象是很重要的。如果领导人为自己的企业做了宣传却没有给人留下印象,那这是最大的失败。不管他用什么样的方法,只要达到了自己的目的,就可以说是成功的。就好比美国总统罗斯福,他本身有生理缺陷,你可能认为他不适合代表美国人说话,但事实上,他却是美国历史上最伟大的总统之一。总的来说,我认为就算是在这样一个急功竞利的年代,领导人应该是有很高的素养的。
在强调娱乐就是一切的年代里,我觉得文化仍旧是一个不可撼动的东西,文化永远都是一个时代的精髓。这个世界,这个时代,什么都可以没有,但最后能留下的只有文化。我的意思就是说,如果这个领导人没有文化的话,最好就别去代言。
记者:也就是说要表现出内涵的东西来。
徐建:对。其实文化和修养到了一定程度就是一回事。
记者:我问一个跟行业相关的问题。国内的一些知名品牌,比如联想、海尔,它们在没有壮大的时候,一般都是找一些本土的广告公司合作,而等他们壮大到了一定程度,走向国际以后,他们一般都会选择4A公司,请问您觉得造成这个局面的原因在哪里?
徐建:我觉得作为广告公司,首先得理解企业。我自己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。一开始他们就想找4A公司来做,但被我的第一个创意打动了,一直到现在,他们都还认为没有谁的创意超过我做的那个。但是,反过来想一下,一个品牌好不容易冲出去了,他肯定是希望找比他强的合作伙伴帮忙实现他更强,所以他希望每个方面的合作伙伴都是高手。就拿我来说,在我没有任何名气的时候,一点负担都没有,所以一点也不害怕,但一旦你成功以后,就会有很大的压力。相对来说,最担心的人是位置最高的人。
我自己做事情,有一个原则,就是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。中国的品牌其实真的很难,当他们好不容易做起来后才有了自己的阵地,好不容易要往外冲的时候,他肯定会选择好的服务合作伙伴。我们不要去讲4A怎么怎么样,人家的包装的确好,人家做的事的确比我们专业。所以在本土公司和4A公司都在成长的过程中,比较的是实效,拼的是实力,因为企业更需要有效的东西。
记者:也就是说企业对本土公司有一种原始的不信任感,所以觉得还是舶来品好,觉得外来的和尚好念经?
徐建:你得去理解企业,他们不敢冒险,也冒不起险。说句实在话,对于本土企业来说,在它进行艰苦奋斗的时候,方方面面都不犯错误才是硬道理,才是最重要的。因为一犯错误,可能就会导致整个市场的颠覆。所以,为了保险起见,企业一定是找自己觉得最放心的合作伙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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